打開心門慢慢來 — 卡爾的音聲之旅與多元性別探索

因為這次方案的緣故,所以才認識了《都給我客一點》這個節目。平常沒有聽 Podcasts 的習慣,因為在我的印象中,Podcast 是一個透過聲音為媒介的創作產品,但對於一個 z 世代的小孩來說,習慣了光影在眼前閃爍的刺激,習慣了圖片在眼前加強輔助記憶的模式,我實在很難接受單純聽取聲音來學習,當然也是因為我是一個保守的人,我並沒有學習到這個新出現的數位媒體方式,總覺得我並沒有辦法光用聲音的講述來學習到一些什麼。

就這樣抱著這樣的疑惑,直到這次訪談時我才認真地接觸到了《都給我客一點》這個節目,他與我過往預設 Podcast 的模式不太一樣,又或是說,他與我想像中嚴肅的 Podcast 不太一樣,在聽卡爾的 Podcast 的時候,雖然都是以訪談的模式進行,卻沒有呆板的一問一答的沉悶、制式,而是感覺很自然,讓人很放鬆,總會有一種在聽朋友聊天的感覺,即便是單純聽到聲音,我也不會感到吃力地學習些什麼,就像是記住朋友所說的話一樣,而嚴肅的話題也總被些幽默的方式來呈現,變成與來賓一來一往舒服的溝通。

《都給我客一點》是從 2020 年開始的 Podcast 節目,主持人以同志主持人身份向來賓做發問、談論在 LGBTQ+ 群體中常會面對到的這些議題。此外,所選專題兼及來賓所屬協會內容以及活動,延伸做到「倡議推廣」這些社會議題的作用,讓 LGBTQ+ 文化及議題能更廣為社會大眾所見。

Q:想要先聊聊您的作品,請問為何您會創造出這次的作品,可以與我們分享創作理念嗎?
其實最一開始要做 Podcast 就是因為我自己本身有客家的工作,我在講客廣播電台有節目,那做節目做了一段時間我就會覺得客家的一個語言跟客家的文化,我們好像都是在針對族群內部去做語言的保存、加深,可是這些事本身就是針對已經具有客家認同跟有客家語言的能力人,你才會去聽到這個節目,或去接觸到客家的一個活動跟事物,可是台灣的客家人很多,但並不是每一個客家人與他們的文化都有很深的認識,他們對這個文化沒有很深的認同,甚至是也不太會說客家話。
所以我當初會想做這個 Podcast 節目,其實是想把客家的東西與日常大眾的生活去做連結,我想透過這個節目來去啟發很多人對與自己與客家族群的連結,發覺他們自身對於客家文化的喜愛、興趣等,有點像是建立一個橋樑讓大家可以去接觸客家文化吧,不管你是對客家文化完全不熟、甚至不是客家人,都可以因為這個節目多認識一點客家文化。
因為在廣播節目裡,那是一個全客語的廣播節目,那個入門門檻太高了,所以這個 Podcast 我才想說用華語,用我們平常講的,日常語言去聊,生活當中的大小事情,然後帶一點客家話或客家的一些東西,然後讓你去 approach 客家的東西,所以這個《都給我客一點》是想要去建立這樣子的一個媒介。

Q:在聽你的 Podcast 的時候,發現開頭都會有一個像是推門鈴的聲音,這個小巧思是源自於什麼?
我那時候是想要取一個諧音哏,想說那就是都給我客的客變成嗑一點,吃東西的概念啦,所以我就是用吃一點吃一點的方式,你就吸取一點點,你不用有壓力,你就把一點點的客家的東西帶回去,那有點像是說我要嗑一點東西,我就開門,進到了這個節目,然後你就可以開始去品嚐,或者是去享用相關的一個東西。

Q:你最害怕、恐懼什麼?那你是否有因為恐懼而不知如何是好的經驗?
回想起來,恐懼都是來自於未知,但這件事情,他的未知會讓很多人去找答案,比如說我們在成長過程當中,因為我們的性別氣質可能跟大家不一樣,就以我來說或者是我相信有很多,我們講說的性別、少數族群,他們會因為性別、氣質的關係,他們去尋找他為什麼會是這樣子跟我這樣子有沒有問題,我哪裡錯,在這個尋找答案的過程中是未知的,這個尋找的未知是恐懼的,因為他會不清楚他會找到些什麼,另一個未知是,在尋找過程中被發現我與你們不一樣,那我會不會有危險,那再找找後呢?找到後的結果是否是我要的我是否要將這個答案開誠布公,這是一連串的過程,我一直在尋找答案以及找的過程中,我知道了很多,但知道了越多就會壓力越大,又或著你會因此隱藏很多關於真實的你。
比較實際的例子的話,可以連結到我這次投稿 Q POWER 的作品,一個是跨國同婚,一個是 HIV 的議題,我覺得其實男同志社群一直以來都會有一個非常嚴重的焦慮感,那個就是跟疾病有關的嘛。那我覺得這件事情在十幾到二十年前,那個時候已經有雞尾酒療法,可能也有「U=U」,但是那個時候「U=U」的這個觀念完全不普及,那時對疾病的焦慮是很嚴重的,在網路上找到一些衛教的資訊,但又會看到什麼男同志的得病率、死亡率那些數字,你就會開始懷疑這一切都是真的嗎?這是一系列很嚴重的未知恐懼,我們可能很年輕的時候發生過幾次的性行為,初嚐性這件事上時,我們戴套了嗎?又或是做安全措施後真的安全嗎等等。

Q:你如何面對恐懼?
在隨著年紀增長之後,你會知道說你只要做好你的防護措施基本上,你就不會有任何的問題,那你願不願意跟你的性伴侶在發生性關係之前有一些溝通,我覺得這也是隨著年紀增長你可以去面對的問題,所以我覺得連接到我的作品上面,最直接的一個,焦慮感跟恐懼感,就是同志跟性跟疾病的一個連結。那我也絕對面對疾病這個恐懼的最直接方法就是去檢驗,這個檢查就是你有沒有那個勇氣去做這件事,我相信有人會因為疾病,不敢與人發生性關係,或者是他在性行為當中,他去選擇一個風險較低的性行為這樣子,然後他那個風險較低,是他個人感覺風險較低,但實際上的數據可能風險都很低,總之你就是要提起勇氣去看醫生。

Q:扣回到 Q POWER 的主題『From fear to POWER 放膽追尋』,「面對恐懼的當下,就是你該起飛的時候」那想問問你,有沒有從恐懼那邊獲得力量的故事,又或著說您可以與我們分享您做過最勇敢的事是什麼?
因為我的個性並不是一個喜歡突破舒適圈的人啦。所以我覺得在做生活圈的轉換,或者是在做工作的嘗試,對我來說都是一個創舉,舉例來說好了,我覺得這整個可能會跟性別認同,都非常有關係,我大學的時候念政大,政大是一個性別極度友善的環境,我們都會講政大是政治女子大學,裡面的老師、同學都是非常友善,而我人生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間音響公司上班,他是一個傳統產業,甚至是有那種學長學弟制的,可想而知它對於性別也是相對的不友善,在這樣的環境下就很常會發展出直男相處的模式、玩笑等,所以我當時面臨的第一個恐懼就是我要不要出櫃,可是這件事好像也不是我說不要就可以不要的,我的性別氣質已經太明顯了,我不管在國小、國中、高中,都會有人覺得我是男同志的,但我那時候就會覺得這是一件可以克服的事,或許我可以不用公開出櫃,所以我那時候就還是在那間公司待了一陣子,大概就是面對這種恐懼,然後我願意去突破,我想親身嘗試這個不友善他到底有多不友善,這對當時的我來說算是滿勇敢的吧,當然後面我也是離開了那間公司,去到外面後才發覺,其實台灣的社會並沒有都是那麼不友善的。

Q:如果可以,您最想對過去曾經因害怕而不知如何是好的你一句話
這種問題真的每次都很難回答,如果真的要說的話,應該是打在我個人的社群上面,然後他是一個非常簡單的一句話,這句話叫做慢慢來比較快,拿臺灣同志遊行來舉例,他是一個已經成年的活動了,走了 20 多年,那這件事之所以能成長到這個地步,我們也是走了一段很長的路,但如果真要說的話,20 年很久嗎,對於一個議題來說,但 20 年很短嗎?如果把這 20 年放在一個人的生命裡面的話,他佔據了至少五分之一、四分之一,這比例是大的,所以說慢慢來比較快這句話也想說的是,你對於每一件事的認識、理解,都需要花時間,你對一個議題的推動,都是需要花時間的,想要一件事能成熟穩健,絕對不是朝令夕改的結果,可能在你心裡的時區是慢的不德里的事,只要沈住氣好好思考,很多時候外在會很快的推動你的進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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